北京大学环境工程学院胡建信教授
胡建信: “HCFCs加速淘汰面临的形势和挑战”
我想介绍的是关于HCFCs四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环境影响,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作这件事;第二是关于中国HCFCs的生产和消费,对我们的国家有影响;第三个是公约的责任。有人也问,我们出的这个条例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影响有多少?这个条例的影响是在法律的框架之下,这个条例更多的是把《国际法》落实到具体的内容,它的影响是国际责任带来的影响。
最后一个是大家面临的挑战是什么?
第一个是HCFCs的环境影响,上午的温主任也介绍了,HCFCs的影响到底有哪些?我们首先了解什么是HCFCs。其实更早有很多人知道,其实中国最早在1989年加入了《蒙特利尔议定书》,我们在座有很多八零后的人,不管怎么讲,淘汰臭氧层消耗物质,这个公约从1985年开始,开始淘汰的第一代是CSC哈龙这一类,现在我们淘汰的是HCFCs。它的特点是含氯,氯,含碳,氢,它会破坏臭氧层,相比CHC11它的值是0.055,大家也接触到气候变化,会讲二氧化碳的能力是1,其他很多像甲烷,相比他有70几,还有我们的HCFC22它是1780倍,还有CHFC142b是2270倍。
实质上我们讲,首先这是一个化工行业的影响。化工行业我想大家可能也知道,一个国家的化工行业衡量也几个指标,一个重要的指标是氯碱业,大家天天吃盐,盐就是氯化钠,氯气和氢氧化钠是化工行业最重要的初始原料。实质上衡量一个国家的化工业的强大,在很大层面上可以看它的氯碱业,这个国家的氯碱业大,这个国家的化工业也大。前几年氯碱业还是美国人最大,中国人第二,现在可能中国人已经超过美国了。 而我们说的这些实质上都是在这个树林的某一个产品,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产品,整个来说这是一个大产业链。到具体到相关的HCFC的话,它有相关的上下游的产品。比说生产甲级氯的时候会产生四氯化碳,这是一个产业链的关系,同时我给大家这个展示,这些每一个相关产品对气候变化都有一定的影响。
这个氯碱业生产的氯气,它和其他的甲烷氯化物发生反应会生出CCl4,另外生产形成的相关产生污染大,这些无非都是氯碱等过来的变化过程。所有这些产业链最关注的核心的问题是什么问题?是臭氧层和气候变化,或者气候变化对臭氧层的关系。在我们所有的公约下,其实在消灭一种东西,消灭一种破坏臭氧层的物质。大家能够看到的实质上这些东西全都是温室气体,这里有一个排放过程,而这些东西在《蒙特利尔议定书》下控制,所以叫一箭双雕了。保护臭氧层又保护气候变化,这些在《京都议定书》里没有保护臭氧层能力,这两个公约都管理着含氟等一些温室气体。
关于气候变化大家都知道气候变化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叫IPCC,它一直在提供气候变化的科学评估报告。2007年的时候美国的前副总统得到诺贝尔和平奖,对气候变化有一个贡献。这个报告称含氟的温室气体的辐射强迫效应值是0.34。总的已经高认知水平的温室气体应该是14%,这一类温室气体对气候变化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包括已经淘汰的HCFC还包括一些替代品。这是它的贡献和影响。
全世界第一代的HCFC哈龙已经淘汰了,今年2010年正好是淘汰完的时间,淘汰完这些东西也花了很大的本钱。在《蒙特利尔议定书》二十周年的时候,有专门的国际机构做了很大的题目,就是全世界在空调和制冷方面花了950亿美元,淘汰甲基氯仿花了480亿,HCFCs需330亿美元,一共是2300亿美元的代价,这些数字是发达国家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总量比发达国家小得多。有百分之几的影响,核心是发达国家。我们为什么要花2300亿美元干这件事儿?它有一个健康环境效益,淘汰氟利昂,CFC的淘汰可以避免皮肤癌,这是我们对白人世界做的贡献,还有避免白内障,白种人和黄钟人的发病率差不多,这种紫外线伤害的保护可以避免1亿多人得白内障,这是健康的一些影响。还有对我们的经济的影响,还有渔业,因为紫外线的加强可以对海平面的浮游生物减少,然后海产品就少了。还有各种建材的影响。
这里花了2300亿的成本获得的效益是4000多亿的经济效益和一些健康的效益。当然有很多时候健康是买不来的,所以咱们一定要把健康要去数字化难度很大。今天上午温主任跟大家讲,我们对臭氧层的保护是迄今为止对气候变化减缓最有效和贡献最大的领域,这个东西不是我们中国人说的,这是美国人、欧洲人说的。这里有一篇文章,是美国科学院通讯,去年我们北大科学上发了两篇文章,整个北大就两篇,去年清华有一篇。像这个杂志也不错,他们发了一个文章说全球减排臭氧层消耗物质,我们只讲HCFC到2010年我们相当于每年减排了110亿吨二氧化碳,但是这个文章说是110亿吨二氧化碳,这是一年。这个量相当于什么概念呢?《京都议定书》在1991年确定的时候是发达国家要在减排量上减少5.2%,就是减少20亿吨,京都议定书是每年20亿吨,所以京都议定书根本就没有实现。这个减量是5.5倍。就是说保护臭氧层的时候你得到的效益是伴生的效益,气候的效益。同时这篇文章离提出来的是《蒙特利尔议定书》。2010年ODS的辐射,强迫延迟了7-12年,就是对气候的效应的减缓推迟了7-12年。这是对气候变暖的步伐来说。
当然我们中国做了多少?做什么?今天上午可以看到环保部的册子,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非常精致,中国淘汰的数字也做的很仔细。自1991年以来,完成了大概10万吨的ODP,CFCS,获得多边基金资助10亿美元,保守估计,淘汰的ODS同时避免了每年约6亿吨的二氧化碳温室气体的排放。大家可能也知道,中国现在一年温室气体的排放量是多少?按照2007年国务院批准的《气候变化国家方案》,以2004年的数据来说,二氧化碳加甲烷应该是在60亿吨的水平,这个相当于1/10的量,这里的减排任务还很重。
臭氧层什么时候恢复?我们说前头已经做了很多的贡献。臭氧层什么时候恢复呢?大家可以看这张图(PPT)大家可以看到,臭氧层真正在破坏是在这个时候。在80年代开始,到2000年2003年的时候是破坏最厉害的,这个是1987年《蒙特利尔议定书》在这个时候制定,发达国家在1995年淘汰,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量很少,咱们中国实际上在2007年就淘汰了哈龙。在2008年奥运会,中国的绿色奥运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我们国家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就淘汰了第一代的CFC,这是第一代的臭氧层消耗物质。
即便如此,臭氧层什么时候能恢复?按照这个预测来讲,我们说在这个点,这个是在科学上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尤其是这种大尺度的,你不可能研究得这么准确。有可能在这个时候,也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至少在这个点上也是2050年以后,我可能不在了。不管怎么讲,大家能看到从1989年到2050年也是差不多历经百年的时间,我们可以看到公约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一旦全球环境发生了破坏要让它恢复是多么的困难。其实一百年,二百年的时间可能都不够。这是题外话。
我们国家第一代的CFC淘汰了,我们现在面临着什么问题,我说第二代,含氢的破坏能力低一点的。我和同学在一起交谈的时候,没有人能想象今天的生活。比过去的生活有多好,谁也不能想象大家能开车等各种生活条件,中国是个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的HCFC作为ODS用途的年产量超过40万吨,我们国家国内用25万吨,各个国家的数据也是保密的,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占全世界的75%。大家看到这个量,就单纯这个25万吨,实际上它每年在消费,但事实上消费后并不能马上到大气里。可能五年,十年之后到大气里,除了对臭氧层耗损的影响还有对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它对气候的影响的关注度也是非常重要的,换句话说,我们中国现在在用这么多,我们把它淘汰,这也是我们的潜力。我们把它淘汰掉了,我们也就减排到了4亿吨的二氧化碳。
HCFC用的领域也很多,包括空调,制冷等等,具体的行业我不详细说了。前面也说过。(PPT)这是大概中国的产量了,这是141B,这是142b,中国的量是很大的。(PPT)这个图是美国从1992年到2004年的HCFC的变化,美国人最大的时候大概在16000吨,具体的物质是保密的。美国人最大的时候是16000吨不到,我们中国是3万吨,在十年之后,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美国人的一倍,这是日本,这是法国,法国是欧洲生产最大的,他们三个国家加起来,在他们最高值的时候不如我们中国的产量。但从环境的角度来说,大家不要忘了,破坏臭氧层的物质排放到大气中,也是破坏环境。
消费也是一样,我们国家是1.7万吨ODP,美国人最高也没有到1.7万吨,还有日本,欧盟整个加起来也没有到过中国这个水平,我们一方面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另外一方面你的环境保护的压力,因为你破坏环境的量也很大,你的压力很显然也是很大的。这是我们为什么在公约谈判中被别人那么关注,因为我们的总量太大。
公约到底有什么样的要求?公约在2007年做了一个加速淘汰,(PPT)这是原来公约淘汰时间表,这是2007年承诺的时间表,这是对发展中国家的时间表,仅这个时间表的调整减少了温室气体排放减少了210亿吨二氧化碳,我们将要按这个图实施。这里已经减排一次,同时要告诉大家,这是指导我们今后的一个淘汰HCFCs的时间表,我们现在做了条例了,我们要设定国家目标,设定国家方案,现在的控制目标是这个,我们所有的量,中国要占所有发展中国家的量的2/3。
我们的淘汰时间表将是什么样的?大家可以看到,(PPT)2005、2006,2007中国的量我们预期中国的水平是这么一个趋势,按照公约的要求,2013年要冻结在这个水平,我们讲要按照这个趋势来淘汰。这是我们的预期要做的,最近很快要做的时间表。
这个时间表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挑战?这个时间表实质上是一个非常严格要求的时间表。面临的挑战简单归纳起来,我们说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淘汰量大;二一个是冻结消减时间表,我们的动作非常紧迫;还有替代技术并不理想。
怎么讲淘汰量削减时间短?也给大家举出一个图,(PPT)我们国家是从1990年淘汰的量是41800MT,2010年消费量是241000MT,这个是前面的数值的6倍。还有一个,刚才我说的时间短,我们国家从1989年加入《蒙特利尔议定书》开展淘汰,当时淘汰量是41000吨。从1990年到冻结的时候是1999年,用9年的时间。而我们现在在1990年以前中国当时的增长速度只不过15%的速度,这个小车的速度还不是非常快。到2010年我们的消费量是24万吨,这就是6倍的差别,我们过去的平均增长率这个行当的增长率是25%,开车的速度非常快,而2013年是这个,很显然难度非常大的。
从现在来讲,中国的地位变了,在1990年我们完全是韬光养晦的一个态度来应对国际事务,当时中国很穷,经济技术都不发达,我们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夹着尾巴做人”。而现在不一样,大家都说中国有钱了,中国可以自己淘汰了。各种压力都很大,除了淘汰量大,冻结时间短以外,还有一个,目前选择的替代产生不够理想,当我们要淘汰的时候,你要寻找替代技术。你要有效性,就是我原来的制冷剂能做的能效是一级能效,总不能找一个二级的,还倒退了。再一个没有其他的环境效益,我们是保护臭氧层是第一目标,不是ODS的淘汰。而现在气候变化讲得这么重要,我们要减缓气候变化,至少不能有气候效应。
我们国家的大气污染,这两年国家刚刚批了大气污染专项,我们国家在前两年对水污染专门设置了几百亿的水污染治理专项,国务院前几天刚刚批了大气污染专项。像VOC,我们这两年太阳最大的时候,有汽车尾气,它会生成光化学烟雾。还有水的问题,我们水资源很少,不能对水资源有影响。还有一个安全性的问题,现在大家的安全意识也很高了,从事生产的企业工人挣钱很少,总不能在一个有爆炸性的环境下工作。你希望它不会爆炸,不会产生人身安全。当然了最重要的,我们要面对消费者,要便宜。如果增加也不能增加得太显著,如果过去的产品一百块钱买了,你现在要花二百块钱买,公众是不能接受的。
我们会遇到这些问题,但是我们也相信能解决掉这些问题。因为发达国家也淘汰,他比我们十年二十年淘汰至少对我们来讲有一些经验可以借鉴。
过去我们有《大气法》,有49条,59条涉及到这些,像《臭氧层管理的条例》,我想这是一个最重要的保障。有了这些东西以后,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细则,还有我们需要如何能够贯彻下去,老百姓企业都知道。
从我们现在来讲,对化学品,对环境的管理,希望的不是政府的控制命令型,而希望的是走向公众治理,希望的是更多部门机制,希望有公众的参与,有企业的参与。这靠的是我们的媒体来帮助推动这些事情。我们现在面临的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刚刚讲的是淘汰量大,冻结时间短,替代技术的选择问题等等。包括资金的问题,包括公众的参与和支持等等,希望我们大家一起做。
现在环保部正在组织十多个机构,包括工业协会,工业部门,包括大学来做国家HCFC的淘汰计划战略。我们希望建立政府主导,企业为主题和行业公众参与的淘汰HCFCs的机制,开展技术可行,经济有效的战略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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