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大数据 > 环境聚焦 > 正文 >

企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也可以协商约定?

2021-01-27 09:30来源: 中国环境报编辑:cfej2

       企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可以通过与下游污水处理厂签订合同来约定?答案是肯定的。

     1月22日,生态环境部水生态环境司以视频形式组织经验交流,介绍《啤酒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 19821-2005)修改单和《发酵酒精和白酒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 27631-2011)修改单的实施背景和相关做法。根据修改单,企业可以与污水处理厂协商确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

     专家解惑:修改单并不意味着企业可以“任性”

     与以往不同,此次交流会除了各级生态环境部门相关人员,还邀请了酒类企业和污水处理设施运营单位相关人员,共1000多人参加。

     两项修改单中,最核心的内容是:“允许酒类制造企业与下游污水处理厂通过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合同,共同约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并作为环境监督执法的依据。”

     这是否意味着酒企可以不再执行之前的标准,“任性”排放?当然不是。

     以啤酒企业为例,如果合同约定了COD排放限值为1000mg/L,那么企业确实不必执行之前500mg/L的预处理排放限值。但合同未作约定的其他指标,如氨氮、悬浮物等,依然要执行现行排放标准规定限值。

     “执行约定浓度限值的企业,还要将相关污染物指标的自行监测数据及时共享至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和下游污水处理厂运营单位。” 中国环科院环境标准研究所周羽化研究员表示。

     修改单实施之后,江苏省南通市率先研究了基于协商约定间接排放限值的监管要求。

     “要关注啤酒厂在线监测仪表数据,不定期对啤酒厂排水取样检测。还要确保啤酒厂配套污水提升泵站均安装COD、氨氮监测仪表,动态监测收集片区排水水质情况,对异常数据及时排查。” 南通市生态环境局谢树留提醒说。

     不能“任性”的另一个原因,是修改单中“作为环境监督执法的依据”的表述。

     “两项修改单使合同约定限值上升为环境监督执法依据,超出合同约定限值的排放行为,不仅要承担违约责任,还会依法视情节受到罚款、停产限产等行政处罚。”周羽化解释说。

     企业实践:“你花钱处理的,正是我花钱购买的”

     修改单的运行模式,在之前的实践中已经显现出成效。

     COD从200mg/L到2500mg/L,BOD从100mg/L到2000mg/L,SS 从100mg/L到400mg/L。经验交流时,百威(南通)啤酒有限公司(简称百威啤酒)厂长谢小斌分享了执行约定浓度排放限值前后企业纳管要求的主要变化。

     纳管要求调整带来的变化,最直接的体现是处理费用的降低。“处理费用由2.65元/吨下降为1.52元/吨,节约成本约42.6%。经测算,每年可以节约费用约43.5万元。”谢小斌说。

     因为执行约定排放限值之后,公司废水仅需经初沉、调节后即可外排纳管,处理工艺大幅简化,减少了厌氧处理和好氧处理过程中药剂的投加、设备维护和折旧,以及污泥处置等方面费用。

     高浓度的生产废水纳入管网,是否会冲击下游污水处理厂的正常运行?实践中,负责接收百威啤酒的南通市益民水处理有限公司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你花钱处理的,正是我要花钱购买的”。

     “由于进水BOD5/TN低,为确保尾水稳定达标排放,益民公司一直购买乙酸溶液作为碳源以保障脱氮除磷效果。而百威啤酒的废水可生化性良好,正好可以作为公司的替代碳源。”益民水处理有限公司缪春燕说。

     双方从2020年1月开始合作试验,除了研究约定排放限值,还建立了监测数据共享、应急处置等方面的机制。

     缪春燕介绍,在污水处理厂厂区运行工艺参数不变的前提下,啤酒废水提高了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的可生化性,补充了污水处理脱氮工艺中所需要的碳源,大幅降低了各工艺段碳源以及相应药剂的投加量。采用协商约定间接排放限值的模式后,益民污水处理厂吨水处理成本可节约0.12元,全年节约219万元。

     生态环境部门感受:降低了监管的行政成本

     除了江苏省南通市,先行先试的还有贵州省遵义市。遵义仁怀市是有名的酿酒之乡,全市辖区有茅台等白酒生产企业1740家,白酒生产废水产生量约为20000吨/日。

     2017年之前,仁怀市白酒生产企业废水大多通过自建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直接排入赤水河。由于企业分布分散,生态环境部门监管执法工作量很大,监管成本相应增加。

     为保护赤水河流域水生态环境,从2017年起,仁怀市采用集中收集、集中处理的模式对白酒生产企业废水进行管理。修改单发布实施后,当地也在探索企业与污水处理厂协商约定间接排放限值的模式。

     实践证明,集中处理厂的建设和修改单的发布,将治污压力和排污口管理转到专业第三方,让企业腾出了更多精力抓好生产。

     在仁怀市生态环境分局冯懿看来,除了实现环境和经济“双赢”,在监管层面还降低了行政成本。“修改单的发布实施,使环境执法检查重点转移到集中连片处理厂的达标排放上,减轻了基层执法监管人手不足和执法成本过高的问题。”

     但这并不意味着生态环境部门对企业的监管有所放松。“我们会组织不定期随机抽样检测,提供检测数据。”冯懿说,按照修改单要求,仁怀市生态环境分局将进一步探索、完善协商间接排放标准过程中的监管新模式。

     从技术层面来说,不管是啤酒还是白酒和发酵酒精企业,允许以协商的形式放宽纳管标准,其初衷是补充或者替代下游污水处理厂的碳源,实现资源的充分利用,减少碳排放。

     “修改单针对城镇集中污水处理厂碳源不足的问题,提出了碳源科学、综合调控方案。”来自河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的田在峰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实践证明,碳减排和水污染防治可以协同推进。在编的食品加工制造等行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也在研究纳入允许约定间接排放限值的规定。”水生态环境司有关负责人表示。